如长孙冲之流,倘使张德跟他讲大义讲德行,大约结果只会像程处弼狂扁温挺一样;而如果张德跟他讲茶砖出关在草原获利翻五倍,大表哥能把借贷记账法学个通透,还能顺便学契丹、靺鞨、室韦、高句丽、新罗、百济、突厥……十几种语言。
欢州原本是南交州,即便是一地主官或者军事长官,对当地风土人情的考察,还是会和汉朝一样。具体到哪样东西能获取暴利,哪样经过二次加工能获取暴利,他们是没有这个主观能动性的。
一是此事涉及“谋反”,二是他们的主要收益,来源于仕途的名声和权力。
声望可以获得更多的士族青睐,那么能在吸纳大量土地及私蓄奴隶的同时,却又得到同为士族的照拂遮掩。再进一步,声望可以让家族的子弟轻易地获得朝廷的人事任命,因为在和别人同台竞争时,考察者首先熟悉的,是你那“贤才”的名声。
至于是不是吹捧,是不是水货,那都是任命之后的事情。
那些屌丝逆袭迎娶白富美的戏码,至少在此时,很难行得通。
马周途径洛阳之前,连“洛下音”都没掌握。宰辅之才尚且如此,遑论那些百里挑一的人物,只能沦落为郊县的刀笔吏,乃至做一辈子货真价实的“躬耕南阳”。
所以不难看出,唐朝核心地区的官僚尚且没有主观意愿的做到对治下了如指掌,何况是边陲新得未稳之地?
然而“忠义社”却不同,社子弟的父辈可能并没有追求这些边角料数据的意愿,但是处在社,作为非嫡长子或者庶出之流的人物,他们倘若有些雄心壮志的,便要在分家之时,能够有足够多的安身立命之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