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考虑好了,
爸,咱们回家吧。”
平头男人说道。
轮椅上的老人转头看向儿子:
“啥?咱不治了?”
“不治了,
家里没有那么多钱,
你要体谅儿子啊。”
平头男人伸手按下了1楼。
老人浑浊的瞳孔微微颤抖着,但最终低下了头。
像是在难过,又像是失望。
电梯里安静了许久,1楼终于到了。
两父子互相沉默着走出了电梯。
看似父慈子孝的背影却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他明明有别的选择,
还有被救治的机会,
这个做儿子的,真是该死。”
长发女人仍然站在电梯里,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愤怒。
“张洋?你还没出院啊?”
粉衣护士走了进来。
姜诺记得她正是早上送移动担架的那位护士。
也是送她口罩的那位。
她口中的张洋,正是电梯里的长发女人。
“还没有。”
姜诺注意到,张洋的申请明显变得不自然了起来。
她一开始别过脸去,似乎不想让护士认出来她。
“主任之前就说你的病已经无碍了,
我以为你早就出院了呢。”
粉衣护士说道。
见张洋不理会她,粉衣护士不免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