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才出了城门,林清婉便撩起帘子,对他们挥手笑道:“回去吧,难不成你们还真要送我到十里亭?”
她笑道:“送君千里,也终有离别之时,不过是早晚而已。我等共事一场,此时分离,林某便多几句嘴,这两月来我很欣慰,诸位皆是心系百姓,胸怀伟志之人,望将来鹏程万里时也不要忘了今日初衷,不要做出贪酷暴戾之事。”
“我等不敢!”为首的甘朴带着众人行礼,道:“郡主这两月来的教诲,我等不敢忘,不敢说必廉洁如雪,却是能奉公修身的。”
林清婉点了点头,笑道:“你们就此留步吧,我先走了,待冉大人来到,再替我与他说句抱歉,不等他便先走了。”
甘朴笑,“郡主要回京城,冉大人却是从京城而来,说不定两位大人还能遇上呢。”
甘朴这句笑言谁都没放心上,可谁知他们还真就遇上了。
一行人直到傍晚才找到驿站休息,林清婉身份高,驿丞不敢怠慢,按说应该把最好的房间给她的,但他进驿站里转了一圈,便满脸通红的下来道:“林郡主,驿站里还有几间中房,下官让人将房间里的被褥等都换了新的,您,您能不能……”
易寒蹙眉,白枫更怒,虽然他们家郡主不仗势,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啊。
“难道我家郡主还住不起你们的上房吗?”
“当然不是,”驿丞弯着腰道:“以郡主的品级,这荆南道自然没有越过您的人,可这实在是不凑巧,这上房前两日就被荆南观察使住了,他如今病得厉害,不能吹风,下官也不好让他挪房间,最要紧的是,下官也怕病气过给了您不是……”
林清婉错愕,问道“荆南观察使在你这儿?”
“是,是啊,人两日前就到了,说是路上走得急,受寒生病了,一连烧了两天呢,现在还糊涂着呢。”
林清婉脸色微变,就是现代发烧都有可能烧死人,何况现在?
她连忙上楼,问道:“可请了大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