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自然知道宫家被王鑫安排了好些暗桩,当下不疑有他,点头答好,“那盯着宫家这事,还是交给阿鑫了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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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与朝堂,是两个天地。江湖中风流恣意、暗含杀机,朝堂中封王拜相、云波诡谲。
今夜的月色很美,如玉如水,如淮南上好的烟华锦般,如玉般通透,如水般清冽。这月光照进御书房里,和午夜玉鼎炉里未燃尽的袅袅沉香悱恻缠绵,缱绻留香——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这世间无苦,奈何世人自苦——连这王城帝皇都逃不过的宿命。
御书房里,隐于暗处的容颜被暗夜灯火渲染,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。斜飞的英俊剑眉下是一双乌黑深邃、寒意凛然的眸子。眸子里,尽是一片冷清。还有他高挺如山的鼻,凉薄如斯的唇,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和冷傲。
在御书房书案的左侧墙上,挂着一幅画。百里荣晨注视着画中背影,宛若注视着逝去韶华里的一段流年,又或着,一段未知的记忆。
然而也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——遗忘不等于未知。
突然门外响起叩门声,三轻一重,两清两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