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骑只是在马上行礼回禀:“回宣帅,安阳口铺已经被辽人放弃,并无一兵把守。”
钟傅一笑挥手让传骑下去领赏了,转头吩咐下令:“调真定路第一将、第二将的骑兵出击,先将安阳口铺拿下,然后仔细布防,等候大军。
若是安阳口铺拿下了,今日不必再修筑营垒,多走一程,到安阳口铺下寨休息吧。”
旁边的将领都笑了起来,天天走龟速,还有花两三个时辰修营垒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。
等安阳口铺拿下,接下去还有两个口子,都拿下来后,就万事大吉了
大家伙正想说几句花团锦簇的好话儿,忽然又有急促的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传来,不是从前面,而是从后面传来的。
钟傅下意识的回头看去,只看见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士飞奔而来。钟傅的亲卫们一拥而上,拦住了那几个披甲的骑士,询问了几句,其中一个亲随就领着一个披甲的骑士到了钟傅跟前。
“宣帅,小底是定州路第四将第一部的部将……”
钟傅不大认识定州路的将官,听那人一报名,才记了起来,这人不就是自己几日派去守北平寨的部将吗?他怎么不好好守着,一个人跑来见自己了?而且还披着甲,看着像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
“报,禀报宣帅北,北平寨丢了我的兄弟们死的死,逃的逃……”
这名部将先是噗通跪下,接着就哭哭啼啼报告了一个差点让钟傅从马背上跌下去的消息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“北平寨丢了是辽主亲自带兵而来,至少有数万大兵,漫山遍野啊末将只有七八百人……”
“数,数万大军?”钟傅眼珠子一瞪,“胡说若是有数万北虏,你怎能脱逃至此?”
“回禀宣帅,是北虏故意放开了北平寨北门不围,所以末将才能逃出……”
怎么越听越像是真的?
“来人呐,”钟傅大叫了一声,“把他押起来
派最好的斥候硬探去北平寨、北平县城一带
另外,全军加快前行,两个时辰内务必赶到安阳口铺下寨”
面对危机,钟傅首先想到的还是保存自己麾下的这一万八千兵马。所以就催动全军,急速奔向了有险可守的安阳口铺。预备在那里结下硬寨,和耶律延禧亲率的辽兵决一死战。
不得不说,钟傅的战场反应还是很迅速的,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看起来最正确的选择。不过耶律延禧今天的目标并不是他的一万八千人马,而是仅仅有两千多战兵和数千团辅兵练民兵守卫的定州州城
……
辽国大军逼近定州州城的消息,第一时间也传到了梁子美这里。
在钟傅带着主力离开定州城后,梁子美就有那么点坐卧不宁了。他之前有整整四个将护在身边也都提心吊胆的。现在只有一个将,两千多战兵,怎么点人马,能不害怕吗?所以在钟傅带兵离开后,他也立马派出了斥候硬探,在定州城的东北、西北两面仔细探查。
所以也就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辽国大军逼近的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