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朝歌,方圆千里只剩下了耸立的雄峰呼吸时吐露的风暴,以及鹿台木柴燃烧时的劈啪作响。
只是,安宁的氛围并没有持续了多久。
不多时,橘日初升,阴阳轮转。
鲜红似血的天穹之上,忽有一颗星辰大放光芒,而后只见三千里紫霞闪动,一颗摇曳着纤长尾焰的星辰自天穹上坠落,带着剧烈的轰鸣声,落于西方地脉的尽头。
而与此同时,西岐,王城外,于前代西伯侯陵寝相邻的一座坟墓上空忽的白日见雷,在数百守墓兵卒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,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猛的炸开了坟墓上隆起的土包。
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,整个坟墓猛的塌陷,露出一个深邃的巨坑。
而不等那些兵卒们反应过来,便见到一青铜色的巨大门板自下而上的从墓中飞了上来,当啷一声插在地上,而与此同时一具穿着诸侯服饰,全身腐烂近半的骸骨从那雷劈的焦土中走了出来。
但见其每迈出一步,身上惨白的血肉便多了一分血色。
腐烂而破败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飞一般的滋生,将全身的骨骼尽数包裹。
同一时间,地上还响起了一声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。
此时,若有人贴近观察的话,能看到这死而复活的尸体走过的地上,每隔三两步间便有一枚沁着血丝的圆润白玉。
而听到身后那微弱的响动,刚刚恢复了面庞的俊朗青年面上闪过一丝不悦,随手一挥,便有一阵怪风刮过,将那些散碎的物件统统吹回了坍塌的墓穴之中。
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地动,那刚还张开大嘴,似仰天长笑的深坑也被彻底填成了平地。
做完这一切的青年,看着不远处那抬头看来的兵卒略微点了点头,而后一阵微风吹过,此地便再无人影。
见状,兵卒擦了擦眼,嘴里茫然而又畏惧的呢喃着些什么.
而与此同时,在见证了天降陨星的张珂,好似一片血海的双目牢牢地盯着那紫霞升腾的西方之土。
但见一道深紫色的虹光由远方急速飞驰而来。
下一瞬,一飘逸俊朗的青年,冯虚御风踏步而来。
他身穿一身华贵的紫衣,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腰间配剑,剑鞘之上雕刻北斗七星。
而最终,张珂的目光停留在了对方那似是有几分眼熟的面庞上,看着青年朝自己拱手道:“在下伯邑考,十年前病逝西岐,但见我之亲弟将有磨难,路过仙神心中不忍,行那生死人,肉白骨之事,赐法,配宝,着我来此为西岐开路!”
“你为商纣爪牙,阻义军进驻朝歌,我只当你有自己的苦衷不得不为。”
“但天地大势如此,合该商亡周替,你先前若是不知,如今我已告知于你,识相的速速退去,我可与周王讨个情分免你罪责,若执意助纣为虐,那便莫怪我宝剑无眼了!”
“.”
闻言,张珂一时间有些语塞。
您要不看看您都说了些什么?
台词都没背熟,一看就是粗制滥造没经过打磨,您这说辞到后世连大学僧都骗不过去啊!
帝君,要不,今儿我当自己眼盲了没看到,您回去准备准备再过来?
玩笑了。
虽然不知道这位不好好在天庭待着,跑下来掺和凡俗之间的事情干嘛,但或许跟自己一样,也有不能说的苦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