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,因为特立独行的她的到来,似乎变得更加复杂而难控了。
她的自由,注定会遭受几乎所有臣民的抵制。那千百年陈规凝结成坚不可摧的高墙,横亘在所有通往自我的道路上。
该让谁放弃?让谁退步?还是眼睁睁看着彼此带血的冲锋,看着她跌落于满是荆棘的道路?当冲突不可避免,他要如何告诉她,那一片蔓延数百年的铁青色的天域,绝非仅靠勇气便可渡过?
“推广沼泽种植一事重要,还是女王学礼仪重要?”他回身,眼神冷峻地扫过众人,“诸位,此事事关我大荒百年国力,在座人人有责。女王所提出的水蔬鱼桑共育法,在座诸位可有推广妙法?该如何开始?在哪处先试种?选择何处优良种子……”
严肃话题一抛,众人不敢怠慢,俱各正襟危坐热烈讨论,女王不守礼仪一事,也就被暂时搁下。
只有靠窗的绯罗,有一眼没一眼看看窗外,再看看神情冷峻却似乎有点走神的宫胤,和一直笑而不语的耶律祁,唇角露出一抹古怪而冷的笑意。
……
“喂,喂,往上点,往上!不对,往左,往左来点!啊啊啊啊快看到了,再往右点!好了别动!”
景横波扒在扶梯上,底下一群护卫满头大汗地抱着梯子,按照她的要求到处移动。
最后景横波终于确定了一处偷窥的最佳位置,喜笑颜开地拍拍墙,“好了,就这位置,不要砌墙,留一个大大的洞!”